基督的回答,是有关父与子原为一体的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宣言。凡看见子的人,就等于看见父。

这样的患者真正病入膏肓,医生早已无力回天。病人由于精神肉体的巨大折磨往往变得难以应付。有人精神崩溃,极度抑郁。有人愤世之极,动辄恶语伤人。也有人变得象个惯坏了的孩子,无论怎样都无法满足他的无休止的要求。管这些病人,每天早上的例检都是一场心理挑战。

和往常相反,我看完别的病人最后才去九楼南。玛莎和一位神父都守在罗主教的屋子里。输液已经在半夜12点停止,但罗主教的清况却相对稳定。他的血压虽低,神志倒还清醒,居然说,早上好。我也用微笑回答他脸上那分明的笑容。

例行巡视后,我躺在床上,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男孩。我记得我以前也喜欢读书,任何书。父亲有很大的书柜,小时候我就会躺在地板上看童话和寓言。可一切都没了。“唉”,我叹了口气。我父亲是犹太商人,在清洗中被带走了。因为我母亲是日耳曼人,在被关押了一个月后我被释放了。家被砸毁,书都被烧掉。我闭上眼,还记得父亲离开的早晨:父亲躺在摇椅上读书,两个兵冲了进来。一个用枪顶住了惊叫的母亲,另一个拿枪指着父亲:“你被逮捕了,犹太人!”父亲没说什么,但他恐怕知道未来会遭遇什么。他站起来,回头对我喊了一声:“照顾好你妈妈,我马上回来。”在转身的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将一旁的书抄进大衣里。我瞪着眼睛,看着这暴行,说不出话。下午,又一个兵过来把我也抓走了。

罗主教见面先是道歉打扰,然后提出要做一次腹腔穿刺。原来他的教服因为腹腔积水已不合身。他的口气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表情使我想起要去见毛主席的红领巾。我稍稍犹豫,因为他的凝血功能不好,最好先输些冷冻血浆。可要等着配置输液,腹穿就差不多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他们相识于懵懂之间,分手时却斩钉截铁。他们两个偷了户口本要去离婚了,结果部队的程序很麻烦,还要派人过来两家座谈。自己的父母也不同意他们离婚,另外,孩子谁抚养怎么办?她讨厌丈夫,可是他软硬兼施要求同房,她试图拒绝,总是失败。

他自患病以来,今天第一次到单位。推开办公室门,几个年轻同事看到他进来,热情的团团围住,关心的问他病情怎样,身体是否好点,吃什么药,他努力的挤出微笑感谢他们的关心。聊了一会儿,他看见局长从门前走过,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基督就像往常常做的一样,谈及祂的父。腓力对基督所讲的真理仍然不甚理解,便脱口而出说:“主啊,我们经常听你谈论到父,可以让我们见祂一面吗?这样,我们就能够真正明白你所讲的东西了!”

玛莎站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说谢谢。然后她随我到楼道里,一下子趴在我的肩上哭了起来。

笔名孤影拾月,70年代出生,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人,就职于合水县社保中心,曾在基层工作十几年,喜欢用诗歌散文微小说抒发自己的所见所闻。在《黄河象》《合水图书馆》《文峰书院》《二月文学社》《甘肃文学诗刊》发表过诗歌散文微小说。

我躺在床上仔细想着,心里一阵烦躁。我又想到了父亲,还想到了母亲。父亲死后,她就深居简出,一直在祷室中为天国的父亲和罪恶的我祈祷。我心里一颤,随后那男孩浮现在脑海。他的话我一遍遍回想,我终于作出了决定。

我说声谢谢,假装埋头在操作上。罗主教跟护士还有一位陪伴的教士聊天,我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不知不觉,5升多腹水抽完了。那天晚上,红衣大主教来看望了罗主教,还为九楼南的病人一一作了祝福。而罗主教居然能够走出病房,几乎全程陪同。

这锡金王国是在1642年建立的,当时菩提亚族的蓬楚格·纳穆加尔建立了纳穆加尔王朝(南杰王朝),自称法王,锡金成为世袭君主国。当锡金王国和尼泊尔发生战争的时候,尼泊尔的廓尔喀军将锡金国王赶到了中国西藏。锡金国王万般无奈之下,选择向中国清朝,当时的乾隆皇帝求援。

我吃完饭,就去向长官汇报工作。临走时我问了他关于处决的事,他告诉了我处决的监牢区域。走出门,我心里很乱。无疑,那男孩要死了。他现在还要书么?在死亡面前,他怎么会要书!

一说,人的一生不应该虚度年华,不应该因为碌碌无为而悔恨。这样,回首往事时他就能说,我的毕生精力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了。这是一个对理想境界的抒情描述,并不容易做到。什么是最壮丽的,各人自有各人的见解。但人有理想有目标,才有动力,才活得充实。

基督的回答似乎略微率直,但我们应该感谢腓力提出这个问题。基督的回应大大增进我们的信心和对父的认识。腓力究竟期望什么呢?他是否希望一瞥天堂的景象或是什么?

看到大家包括罗主教高兴的样子,我的心中也开始重新蓄积起几分自豪。腹腔穿刺虽不复杂,但对晚期肝病的低凝状态,却有相当的危险。要按常规处理罗主教就无法在那天晚上穿上教服,更不可能下床走路。尤其是科主任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是大主教对罗主教得到的治疗非常满意。

14:2 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是没有,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

下班的路上,一天的雨已经停止。夜幕降临,芝加哥大都市已是华灯初上。雨水洗过的路面倒映着灯光,显得干净而有情调。落日余辉使得天空还很明亮。湖滨高速在市中心急转弯前,笔直地向着汉考克大厦畅通而去。

我摸摸罗主教的手,说:"GOOD-BYE!"在我心中,实实在在是这话的原意,MAY GOD BE WITH YOU(愿上帝与你同在)。这是确确实实的告别,因为吗啡剂量再增高,呼吸循环抑制在所难免,这可能是罗主教在人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In other words, we are dealing with a heavenly Father who is exactly like Christ and Christ is exactly like the Father. Have you realised how loving, wonderful, and powerful Christ is? Then remember the Father is the same. That helps us so much in our understanding of God.

罗主教住在九楼南11床。九楼南是VIP病房,都是单间单元带浴室,允许家属陪伴。护士和病人是一对二,照顾得非常周到。罗主教在数月前诊断患有肝癌。教会将他从巴西亚马逊河流域的传教处接回,安排住进芝加哥这所医院。那时我刚开始做住院医,第一个月病房轮转,分管10张床。罗主教是我管的第一拨病人之一。

我没出声,只是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任由她的鼻涕眼泪抹在我的白大衣上。我们都是凡人,无法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这番交流使我们相信我们各尽所能为将逝者作了些我们觉得应该作的事。

罗主教差不多具有所有晚期肝病的典型体征。肤色黯黄,口唇紫暗,腹涨如鼓。严重的营养不良使肌肉萎缩,皮下水肿。因为失去合成凝血因子的能力,无论什么微小的创伤都会造成大片淤血。

我们不知道腓力在五旬节后去了哪里。圣经没有记述他行过任何神迹,或传讲过任何信息。按照教会流传的说法,他走过小亚细亚,在敍利亚传福音之后,在希拉波立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