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B6和钢琴家宋思衡在上海音乐厅合作跨界作品《日与夜》“Day&Night”。作品将肖邦24首前奏曲进行解构重构再谱。分解出24个动机组成一昼夜,对应人生一轮回。制作上运用多种素材叠加,钢琴、电音、节奏,还有许多自然录音。两人在后续谈话环节聊到在作品创作中尝试运用AI,这将是个更值得探索的问题。

在这枚指环引起的血案中,指环既象征着金钱和欲望,也会带来罪恶和灭亡,事物总是两面性。每个人都因为欲望、嫉妒、罪恶、虚荣、自由让内心的洪荒之力驱使着。当“诸神的黄昏”来临时,无论是神、凡人还是巨人、侏儒,都随世界而毁灭。万物消亡,新的生命将再次形成,世界上的一切循环往复,转换新生。当下社会的紧迫命题,权力与腐败、法规与自由、人性课题(诸如英雄与反叛、爱情与死亡)在其中一一对应,正是这永不过时的主题成就了此歌剧的经久不衰。

通过对艺术品受众的感官情感的冲击,来拓展理性和精神边界的尝试,在瓦格纳的后来者中,如布鲁克纳、理查斯特劳斯、马勒等,更为多见。

“理查德说他希望烧掉巴黎。焚毁巴黎是世界终于从邪恶势力中解放出来的标致。理查德想给俾斯麦写信,要求他把巴黎完全毁掉。”在8月24日,瓦格纳和柯西玛结婚前,柯西玛在日记中谴责了敌对报纸散布的谎言:“法国报纸继续散布谎言,他们说德国人虐待伤员,还强征法国年轻人。这些谎言是法国人自己犯下暴行的借口。” 在9月2日,柯西玛在日记中写道,瓦格纳为了阿尔萨斯和洛林“大发雷霆”:“一位医生过来,他说他觉得要法国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不太好’,理查德大发雷霆,和他说了半天他的这种所谓中立的态度有多么可耻。”最终,随着法国投降,新婚的瓦格纳夫妇幸福地将这场战争的胜利视为属于他们的胜利。柯西玛在9月3日的日记中写道,法国人的投降使他们儿子齐格弗里德洗礼的最好礼物:

瓦格纳是位艺术全才。他的整体艺术追求,涉及到艺术创作、剧场搭建、舞台呈现和观众欣赏等各个层面,而后世的艺术家又在此基础上开拓出新的艺术流派。因此,欣赏和研究《指环》的维度几乎是无穷的。

在瓦格纳之前,德国歌剧的造诣远逊于意大利歌剧。瓦格纳从韦伯的《自由射手》一剧出发,以一己之力构建德语歌剧大厦,使得德语歌剧与意大利歌剧分庭抗礼。另外,歌剧一般以音乐为重,以优秀的剧本著称的歌剧作品不多,即使有,也都是文学名家之笔,作曲家兼任剧作家的例子几乎没有。但瓦格纳是一位真正的剧作家。他一个人先创作《指环》的德语散文脚本,然后改成韵文脚本,不仅人物形象鲜明、作品意蕴深远、结构充满张力,而且文采飞扬,不仅有诗词常见的“尾韵”,而且还有“头韵”。《指环》剧本是戏剧历史上的杰作,尤其是《女武神》,戏剧造诣极高,不逊于莎士比亚的代表作。瓦格纳生前靠着出卖《指环》剧本的版权就能获得大笔收入。

今天笔者就以这场让人难以忘怀的演出为线索,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部著名的歌剧,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尼伯龙根的指环》究竟是个什么鬼?

7月18日,柯西玛对法国人的行为在日记中写道:“一个人越了解法国人,就会越恨他们;他们是谎言,无知和傲慢组成的。格拉蒙(译者注:时任法国外长)和奥利维尔(译者注:当时法国实际上的首相)说俾斯麦在各国宫廷中散发的一份备忘录是战争的原因。但根本就没有这个文件,只有一份电报被报纸发表出来了,因此这完全是谎言”。 这个时候,瓦格纳已经准备开始美化战争。瓦格纳评论说,“战争是高贵的,他说明个体是多么微不足道;战争是最可怕的力量上演的舞蹈,就像贝多芬最后的乐章一样,以最壮丽的形式将神魔释放出来”。在7月28日的日记中,柯西玛提到了俾斯麦向各国新闻界透露出来的拿破仑三世在1866年制定的征服计划:“报纸报道了俾斯麦公开的消息:他告诉英国《泰晤士报》贝内德蒂(译者注:时任法国驻普鲁士大使)曾不断向他提出的计划(法国入侵奥地利,征服比利时,向南德邦国提供援助,让他们控制瑞士法语区一类的)。法国人对此无话可说,只能坚持说他们的皇帝对此不知情,或者说这是俾斯麦挑衅造成的。”7月31日,柯西玛记录了瓦格纳对法国人愈发负面的看法:“法国人需要毛奇给他们治一治”。在8月4日,俾斯麦的反法情绪变成了支持俾斯麦和支持德国统一的调子:“俾斯麦一定很高兴,他现在证明了自己是正直和诚实的;他说他不得不和法国人虚与委蛇以多争取几年的和平。他还迫使英国人停止给法国提供煤炭和弹药。巴伐利亚、萨克森和符腾堡一起作为德国人肩并肩作战,真令人振奋!”在8月5日,在一阵民族主义狂热中,柯西玛写道,“上帝保佑德国,保佑德国军队-----现在终于有了德国统一的军队了!”和20世纪的大战一样,普法战争双方都进行了大量宣传。理查德和柯西玛相信德国宣传,而不屑于法国宣传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不仅让我们理解他们在普法战争中的立场,也让我们能够推测,他们对瓦格纳死后60年爆发的两场世界大战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在8月6日,关于战争有了很多互相矛盾的说法。但柯西玛和瓦格纳态度很坚定,柯西玛在日记中写道,“谁在说谎,谁在说真话;法国人是前者,德国人是后者。”柯西玛的日记中继续记载了很多法国人的罪行。8月13日她写道:

萨克森国王军队的哗变说明了当时萨克森人的普遍情感。他们恨法国人,而拿破仑如何压迫德国的故事,青少年时代的瓦格纳肯定听过。今天,瓦格纳最著名和受欢迎的是他那些歌剧。除了非常美妙的音乐旋律外,瓦格纳在他的一生中也对很多其他问题进行过思考和评论。从音乐理论到犹太人和种族,瓦格纳向来口无遮拦。瓦格纳对军事冲突方面的评论,不仅让我们得以一瞥他从1849年革命后逐渐形成的政治思想,也让我们能够想象,他对20世纪的两场浩劫将是什么样的态度。瓦格纳一生中经历了四场德意志邦国卷入的冲突。第一场是前面已经说过的拿破仑战争。当时瓦格纳还只是婴儿,之后他也很少就这场战争发表过评论。1864年发生了普鲁士和丹麦战争,当时瓦格纳忙于个人事务,对此同样很少评论。

瓦格纳用“主导动机”这种音乐手法来编织庞大的音乐戏剧,其灵感主要来自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即音乐和人声的有机结合。在《指环》中,乐队可不是演唱者的伴奏和场景间奏,而是剧情的有机组成部分。比如在第三部《齐格弗里德》第二幕中,众神之长沃坦扮作流浪者,和侏儒迷魅以各自的脑袋打赌,问对方三个问题。流浪者的第三个问题是:谁能把折断的宝剑复原如初?在歌词中,迷魅回答不知道,但是乐队奏响了齐格弗里德的动机,明确指示了答案。在第四部《众神的黄昏》的结尾,所有歌唱者和歌词都已经停止,剧情却在十几个音乐动机的交相辉映下汹涌澎湃,并且留下了那个让无数学者和观众着迷的两个结尾:在戏剧脚本结尾上写着“大火完全吞噬了众神”,即旧世界已然崩塌,但音乐结尾中出现了“救赎”动机和“世界传承”动机,在音乐中我们看到了新世界。瓦格纳的《指环》中有上百个动机,看似复杂,但可以分为几大家族,彼此联系紧密。比如上升的大调“自然动机”,象征着生命力和希望,变成小调就成了“大地之母”动机,再下行演奏变成了象征死亡和衰败的“众神黄昏”动机。大调的光明的“黄金”动机变成小调,就成了邪恶的“指环”动机,后者又演化出“宝藏”、“巨龙”、“阿尔伯里希的诅咒”等众多动机。《指环》中音乐与戏剧的紧密结合,就是瓦格纳所宣称的“莎士比亚与贝多芬的结合”。

柯西玛在(1870年)7月8日,星期五的日记中写道:“谣传会打仗,因为普鲁士亲王要登上西班牙的王位。法国人对任何不经他们同意的事情,总会很莫名其妙地感到愤怒。”1870年7月,西班牙在寻找一位新的君主。霍亨佐伦的列奥波德是王位候选人之一。俾斯麦当然也看到能借此和西班牙搭上关系会带来的好处。他给列奥波德的父亲写信,说明了列奥波德倘若接受西班牙王位会给德国带来的好处。列奥波德同意了俾斯麦的观点很多反德和反普鲁士的人都声称,这件事证明了战争的责任在于俾斯麦。但英国军事历史学家迈克尔.霍华德较为客观地评论道,“没有理由认为俾斯麦的这个政策,是很多法国历史学家所声称的那样,乃是故意给法国设下的陷阱”。俾斯麦确实希望在拿破仑三世能做出反应之前,就把西班牙王位这件事定下来。法国人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通过在柏林的大使要求普鲁士不允许列奥波德接受西班牙王位,并要求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命令列奥波德主动退出。

《指环》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北欧神话故事和史诗《尼伯龙根之歌》。在《指环》之前,鲜有戏剧和歌剧以神话故事为蓝本,大多数取材于圣经、历史、民间传说和现实。瓦格纳认为,一个民族的历史与性格蕴藏在民族的神话之中,他要通过日耳曼和德意志民族的古老神话,寻找德意志民族性格。他的思维启发了后续的神话学者和人类学家,他们通过各民族的神话史诗来了解一个民族的文化心理结构。《指环》中蕴含着大量的日耳曼符号,包括黄金、指环、巨龙、屠龙勇士、侏儒、莱茵仙女、英灵殿等等,而《指环》又极大地影响了后来的德国人,尤其是纳粹德国。二战期间德国的东部防线叫“齐格弗里德”防线,刺杀希特勒的行动叫“女武神”,希特勒在欧洲实行焦土政策也是仿效《众神黄昏》里的漫天大火。

1972年生于波兰罗兹,起初在当地的电影学院学习戏剧与声乐,后来又赴华沙和德累斯顿求学。1997年,饰演《费加罗的婚礼》中的费加罗而正式出道。两年后的2000-2001乐季,加入德国吕贝克剧院。2002-2003乐季成为曼海姆歌剧院成员之一。2005年首次亮相在德国杜塞尔多夫莱茵德意志歌剧院(Deutscher Oper am Rhein)。

《尼伯龙根的指环》是一部德国歌剧,由瓦格纳(据说此人比较重口味)改编,它所讲述的故事在我们身边每天都在上演。“指环”象征着金钱和权利,那么这就是一个围绕着金钱和权利展开的故事。

瓦格纳曾宣称,他的艺术理想是“整体艺术”(Gesamtkunstwerk),即各种艺术形式在舞台上有机综合到一起。他相信整体艺术品是最高的艺术形式,是演出者和观众共同经历的精神洗礼。

瓦格纳的乐剧,情节曲折跌宕,旋律恢弘张扬,如果截取部分欣赏,确实令人赏心悦目,荡气回肠。尼采后来评论其是在满足俗世观众的耳目感官之私欲,英雄豪情之虚荣,并不是没有道理。然而乐剧《指环》系列有四大部分(《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诸神的黄昏》),每一部都长达四五个小时,这样的安排,就可能会成就完全的悖反。瓦格纳乐剧通过极致的满溢度娱乐性,实现了从媚俗享乐到灵性提升的逆袭。然而从这种方式获取真正灵魂震撼的,只可能是少数。想起郭德纲的对其相声的一句自我表白:俗极就是雅......

歌剧中的铺陈、伏笔、人物、内容等等,需要长达18小时分四天才能演奏完,整部“乐剧”由《莱茵河旋律》《女武神》《西格夫里特》《诸神的黄昏》组成。